天下归元,不喜勿入

日期:2019-10-01编辑作者:影视影评

爬啊爬仍然困在电梯井中,好在专业对口,刚巧施展所长,继续爬啊爬......囧
火拼现场一片乱斗,“轰隆!”“嗖嗖”“哦~!”“哒哒哒”“额~!”“砰”、“嗙”“咔咔咔”“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反派小Boss光头大胡子单挑不死小强不敌主角光环;女汉子以一敌众、多P正欢;嘚吧嘚进入“人来疯”模式、酣战其中;墨镜男面对战斗力远低于吸血鬼的敌渣不在话下;面瘫龙双枪点射,尽显老大风范。

璇玑之谜第六章乘虚而入 长孙无极轻轻靠过来,在一床丰盈潋滟的月色里,靠上孟扶摇颊边肌肤,他的呼吸拂在孟扶摇鬓边,素来温凉的人也似突然生了热度,那热度自血液里奔涌而出,瞬间如火卷着了她。 孟扶摇那般腾腾的热着,在热里又生着丝丝的凉,就像人在火堆中跨过手中却握着沁凉入心的冷玉,冰火两重天里模模糊糊的想,今晚……今晚……他真的……什么都不管了么? 长孙无极的手指像一缕风,挽着月色光华落于她颈项,往上移一寸是红唇娇艳,往下移一寸是半敞衣襟,往上只是调情,往下便是实质进展,孟扶摇拎着一颗心,不知道是凉是热还是痛的在等,觉得自己那颗心,似也在他手指向上还是向下移动间颤颤悠悠,像是飞起的瓦石打了个优美的水漂儿,惊得一轮月色在水中飘飘浮浮的荡。 船身却突然震了震。 隐约听得有人惊呼,竟然似铁成的声气。 孟扶摇眼睛霍然大睁,长孙无极已经悠悠一声叹息起身,低低道:“由来好梦难圆……”一转身掠了出去,掠到门边时笑道:“当真点着你穴道用强?”指风一弹解了她穴道,又道:“你且歇着吧,我去看看。” 孟扶摇看他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慢慢坐起身,抱着腿想心思,她的手背靠在脸颊上,感觉到那里肌肤火热,这个时候她也不想出去被人看见这一颊春色,无声叹息着慢慢躺下来,又觉得胸腹间疼痛突起,这回不同往常,痛得凶猛,一丝丝一缕缕撕着扯着拽着五脏六腑,像是一团黑色的火猛烈烧灼着血管经脉,炙得人呼吸艰难神智模糊,孟扶摇咬着嘴唇调动真气拼命压制,出了一身又一身冷汗,暗骂长孙无极个混账精虫上脑,害她孟大王又要平白受罪。 迷迷糊糊间觉得舱门一开,有人飘了进来,孟扶摇勉强睁眼一看是长孙无极,冷哼一声道:“什么事?” 长孙无极道:“没事,刚才过一道湾,船夫没处理好险些撞上山壁。” 孟扶摇“嗯”了一声,蜷缩成一团等那凶猛的一阵子过去,感觉到长孙无极过来,在她身侧躺下,极其自然的将她揽在怀中,轻轻的抚她的背脊。 他还是那般温存柔和的手势,呼吸微细,揽着她的肩手势轻轻,月光朦朦胧胧照进来,淡若烟絮,裹在那层烟絮里的他,也似真似幻,一缕清光般令人欲图追寻而又难以捉摸。 孟扶摇无力推拒,心中模模糊糊的昏暗难明,却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昏昏沉沉的思考着,感觉到长孙无极的手指再次落上她襟口。 孟扶摇这下有些恼了,勉强使力将他手一推,道:“你当真要害死我么?” “怎么会是害死你?”长孙无极轻笑,一翻身覆了上来便去解她腰带,自己也已衣衫半解露出肌肤如玉,“阴阳交合,向来滋阴养气最益女子,我怎舍得不疼你?“ 孟扶摇听着这话,突觉心中一层层的凉了下来,像是那些字眼都暗藏着棱角森然的冰,一字字磨得她心间出血,这样的话……这样的事……他怎么出得口?做得出? 她睁开眼,有些模糊的视觉勾勒出逆光的人影,这个风华绝代的男子,一路相陪走来的柔情蜜意,千丝情网,那般深长而又无所不在的慢慢网她,难道都只为了这一刻的夺她童贞? 身上的人,手指轻快却又不容抗拒的一一解开她的衣衫,水上特别凉的风从裸露的肌肤上掠过,那凉意浸入心底,孟扶摇眼底渐渐旋出晶莹的泪光。 她一生从未受此大辱! 头顶之人却轻而赞叹的笑一声,似在赞扬眼前女子的美好和纯净,随即床板吱嘎一响,男子身体沉沉压下来,本就疼痛欲裂的胸肺之间呼吸被窒,越发激涌将爆,此时童贞不保尚且不待言,性命不保却在须臾之间,孟扶摇到得这一刻反而镇静下来,模糊的意识渐渐清醒了些——事已至此,急也无用,干脆不去管身上发生了什么,闭目深深的吸气,努力将体内被毒力逼散的真气点点滴滴慢慢聚拢。 她深深吸气。 然后突然如被雷劈! 气息! 她想起来了! 这个人……这个人……这个人什么都是长孙无极,但是,他不香! 长孙无极独有的异香,她还从未在除他之外的任何人身上闻见过! 他不是无极! 孟扶摇脑中轰然一声,这一霎电光急影,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长孙无极哪里去了?这个人又是怎么在极短时间内冒充到这般程度的?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是哪里来的? 最可怕的一个念头刚刚浮出来便让她浑身发冷如堕冰窟——长孙无极怎么可能让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冒充他坦然出现,他……他是不是出事了? 孟扶摇的心跳如奔马,身子却立刻僵了那么一僵。 便是这一霎的无声惊心身子那么一僵,身上人便已察觉,低笑道:“好个灵醒的女子!”这句话时声音已经回复本来,听起来幼细如女子,但是孟扶摇知道,绝不是女子。 他身上所有的性征,都是男人的。 目光上扬,对进一双和长孙无极一模一样的眼眸,那眼眸里的神情却是陌生的,充满戏谑和浪荡,还有一丝惊异和不耐烦。 惊异于孟扶摇眼眸,身处如此狼狈不利境地,依旧冷静清亮,灿然如日,那般华光璀璨的射过来,每一道目光都锋利似刀。 他怔了怔,只是这么一怔间,便听见孟扶摇低声一喝: “滚!” 喝声出热血出,孟扶摇口一张一口逼出的毒血喷了他满头满脸,趁他眼前一红刹那屈膝,一膝便顶向男子下身,那人轻笑让过,孟扶摇一侧身又是一肘,角度刁钻狠毒逼得他又是一让,一让间孟扶摇跃起抬手一拉,已经拉下了两舱之间的活板。 活板拉拢,合起的最后一霎看见男子惊异赞赏的眼神,孟扶摇手指一扣,死死扣住板壁,抬手摸索着将衣服勉强扣好,倚着板壁喘几口气,一番愤怒冲散情欲,锁情之毒瞬间消散许多,她挣扎着站起来,一把拔出“弑天”就要去拉板壁。 还没拉起忽听得隔壁风声微响,接着便是衣袂带风忽然转烈,“啪”一声似是对掌声响,声音不高整个船却都晃了晃,随即一声幼细如女子的笑声忽然远去,然后板壁突然一拉,一个人飞快的伸手拉她,微凉的手掌,惶急的神情。 孟扶摇一看那脸下意识的“弑天”一竖,一刀便劈了过去,那人疾声道:“扶摇,是我!” 孟扶摇一刀逼停,戛然而止在对方身前,猛烈刀风掠得她长发分开,眼神华光厉烈。 身前人一反平常淡定神情,眼神惶急中隐隐愤怒,抬眼一掠她未及扣好的衣衫露出如雪肌肤,腰带明显也松松垮垮,衣衫血染却又不知道是谁的血,一瞬间目光烈火一闪,那火光灿然一爆,耀得室中也似亮了亮,孟扶摇从未见过长孙无极这种眼神,着了火的刀锋一般锋锐疼痛,一刹那竟然抓着刀怔住了。 对面长孙无极却已不靠近她,跪在床上缓缓缩手,双手成拳抵在他那半边床的床单之上,慢慢垂下眼,半晌低低道:“扶摇……对不起……” 孟扶摇手又是抖了抖,她没见过长孙无极这样的神情,也没听过长孙无极道歉——他永远没有道歉的必要,因为他几乎就没有错过。 然而今夜,一念之差,甚至也许并不是一念之差,他也许只是想像以前那样,占她点小便宜,点她穴道趁她睡着给她推宫活血,却突然出了这个不可思议的岔子,她锁情被引动,他被调开,若不是她拼命自救,大错便已铸成。 错……谁有错?男女相处,发乎于情,他不是个君子,喜欢她便有追求之举,但向来记着她的锁情之危,从不欲蹈她于危险之境,而她自己也一直谨记心防,那许多次都维持灵台清明,却在今夜失神乱心。 或者,错的还是她吧,轻浮失控,沉溺柔情,想好了要做不染尘埃的五洲大陆过客,却不能自控的陷身他人心网。 她的心理不年轻,然而身体却是十八九岁的少女之身,思春年纪,精力充沛,直觉的贪恋那些内心喜欢的温暖和温柔,要这具青春萌动的身体不断抗拒来自他的诱惑,实在难能,一旦意志出现一丝松动,她迟早都会一步步滑入错乱之渊。 孟扶摇咬着嘴唇,又想了想先前那混账到底进行到了什么程度,她先前摒弃杂念专心调动真气,刹那间关闭了外界感知,而两世处子也使她对于某些事只知概念不知真实感受,要说痛,她锁情发作哪里不痛?至于流血……那是没有,但是那不代表没有接触! 想到这个孟扶摇便觉得要崩溃,清白身体,怎可被陌生男人轻薄玷污? 她轰隆一声,抬手就再次拉下板壁,手中“弑天”一划,无声无息将板床切成两半,又轰隆轰隆的将床拖到舱房那一面,离隔壁远远。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隔壁毫无动静,长孙无极也没有再试图拉下扳壁,孟扶摇此刻心情糟糕透顶,讨厌这船讨厌那莫名见鬼男人讨厌五洲大陆讨厌眼前看见的所有一切,当然,最讨厌自己! 是她不够坚决耽于沉溺才会出现这见鬼的事,从今以后她要做石头一块! 她腾腾爬上床,被子蒙头一盖,将自己真的裹成石头一块,月光从小舷窗里正正照上那团石头,一动不动,亘古僵硬。 月光慢慢的移过去,移到隔壁舷窗之内,长孙无极靠着板壁,静静坐在被割裂的剩下半边床上,亦凝成含伤于内,默痛在心的化石—— 自从那夜那个“长孙无极”搞了那么一出之后,孟扶摇和正版长孙无极就陷入了尴尬期,当晚孟扶摇埋头做鸵鸟,连隔壁的元宝大人挠开门都被她碰的一声关上门差点撞扁了塌鼻子,之后孟扶摇身周气温下降二十度,见者辟易噤若寒蝉,沙丁鱼们已经不需要任何威胁便自动的跳进罐头,倒省了铁成不少力气。 对于孟扶摇来说,不存在迁怒谁,只是懊恼愤怒自己的无用以及对于那件事极其恶心排斥所带来的低气压情绪,对于长孙无极来说,则难免自责一生里万事在握,却在这样一件事上出了险些让自己后悔一生的岔子,其间还有一份难以出口的愤怒,这愤怒陌生而刺心,他过往二十六年岁月再没经受过,一贯的沉稳平衡被打破,连长孙无极都失了往日从容的笑意。 孟扶摇和长孙无极自然没放弃对那混账进行追查,但是当晚除了那些漕帮帮众便是没有武功的厨子船夫,人多却又没有明显目标,孟扶摇懒得去一个个试有没有高深武功——就那晚交手的情况来看,此人牛叉得很,她孟扶摇都不是对手,真要掩饰武功,根本看不出。 到得现在,孟扶摇和长孙无极都隐约知道这人大概是谁——当一个人纵横天下三十年,所见之人不知凡几,却连他是男是女都没有人知道的话,这个人的神秘和善于伪装,自然是天下第一。 所以与其花功夫慢慢去查他以什么身份潜伏在船上,现在还在不在船中,还不如等他再次继续。 那晚救的那个孩子也查问过,铁成第一时间就去开了他的舱门,那孩子静静睡着毫无动静,直到第二天才醒过来,说自己是下游昌县渔民家的孩子,家里交不出护船费,便卖了他给漕帮帮主打杂,签的是生死契,从此后死活不论,今年漕帮行船诸事不利,又遭朝廷打压,帮中便商议着举行废止数十年的活祭,在奴婢中抽签,他正好倒霉抽中。 这孩子还处于变声期,又出语迟钝,杂七杂八的讲了许久才讲清楚,孟扶摇听着,也没听出什么破绽来,便命人打发他回家。 船行一昼夜,在广成县靠岸,孟扶摇揣着一团邪火,心中充满对整个璇玑皇族的痛恨,拎着漕帮那个副帮主大踏步上岸,她一路上目不斜视,长孙无极沉默着跟在她身后,铁成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两人一夜过来怎么就天翻地覆,却也乐见其成高高兴兴随着。 孟扶摇拎着人,雄纠纠气昂昂直奔城外九岭山绿林聚会地,她今天就是来抢盟主的,不管得罪她的那个是不是凤净睿,她都要给他找点岔子! 聚会地是在一个隐秘的半山腰的平台上,几人还没走到地点,突听上头喧哗声响,随即有纷纷怒骂之声。 “什么玩意!夹七缠八的!” “滚出去!” “莫不是个朝廷派来的奸细?” “搜身!” 半晌听得砰砰乓乓几响,一人哎哟连声,大叫:“都是男人,摸什么摸!” 过了一会又叫:“区区不过前来游山误入此地,冲撞各位赔了礼便是……你们……好生无礼!” 过一会叫:“区区生气了!” 再过一会又叫:“区区真的生气了!” 撕掳之声愈烈,夹杂哄笑之声,一人轻蔑的道:“读书人!” “扔出去!” “啪”一声一道影手一闪,一个白影子骨碌碌滚出来,直直砸向走在最前面的孟扶摇和铁成。 铁成袖手——他家主子好动,肯定会接的。 孟扶摇抬手——一巴掌就把那影子给煽了出去。 男人! 只穿内衣的男人! 白皮肤只穿内衣的男人! 连犯孟大王三大忌! 孟扶摇满心厌恶将之煽飞,目不斜视大踏步走过去,直直踩在那个哎呀喂哟的家伙身上,让也不让的跨过。 元宝大人从长孙无极怀中钻出来,含着爪子抖抖索索,看来主子要它及时转移阵地是正确的,孟大王现在对男性生物过敏! 那人踩在孟扶摇脚下,大叫:“骨头断了!” 孟扶摇顺手砸下一锭金子。 “医药费!” 医药费砸在肋骨上啪的一声——这回好像真断了…… 那人痛得丝丝吸气,抓着那锭金子便砸出去:“区区真的真的生气了!” 铁成低头看看那张还有点娃娃气的漂亮脸儿,皱眉骂一声:“绣花枕头。”再次鄙视的跨过去。 长孙无极干脆就没看脚底,那一大坨就混若无物的被扔下…… 转过山道便是那个平台,一大群形形色色衣着各异的汉子们正聚在一起吵得不可开交,看见孟扶摇几人进来都停了嘴诧然看过来,有人皱眉道:“又什么人乱闯,打出去!” 立即有人反唇相讥:“黑煞牛老大,好像你还没坐上这盟主之位吧?咋就自说自话的命令上了?” 那牛老大牛眼一瞪:“手下败将,有脸说话?” 那人涨得脸通红,脖子一梗,道:“你不也是白山舵总舵主的手下败将?你有脸?” 轰然一声又吵了起来,大抵就是谁是谁的手下败将再延伸到谁和谁的妈妈姐姐姨妈奶奶发生某些友好深度接触最后上升到对那些友好接触过的妈妈姐姐姨妈奶奶的人体器官的富有民间艺术性和想象拟人化的精彩形容…… “闭嘴!” 一声大喝惊得所有人霍然回首,这才想起新一波的盟主之争一起,把刚才的那几个闯入者又忘记了,当即有人大吼:“你什么玩意,有你大呼小叫的?” “我?”孟扶摇指指自己鼻子,将那漕帮哥帮主往地下一顿,“你们新盟主!” 满山坳里静了一静,随即爆发出响彻云霄的大笑,这些刀头舔血的粗莽汉子们连骂都懒得骂了,看稀奇似的看着这个清清瘦瘦的少年——孟扶摇一向不在人多的地方以真面目示人,面具又戴起来了。 “我来教你们这一盘散沙乌合之众怎么和朝廷对抗,怎么在朝廷挤压之下获取更多的生存空间。”孟扶摇仿佛没听见那些哄笑声,大马金刀的在一块山石上坐下,“在此之前,我先教教你们什么是对盟主的规矩。” 她对着那个白山舵主,那个牛老大招招手,道:“来,来挨揍。” 白山舵主看起来倒是个斯斯文文的中年人,并不参与粗汉子们的污言秽语,一直面带不屑之色坐在一边,此时也矜持的笑一笑,道:“小子狂妄,容你多活一刻,牛帮主,还是你去教训,教训吧。” 那牛老大对他倒是服气,嗡声嗡气应了一句,提着两把特制的厚重朴刀上前来,他双腿粗短青筋毕露,一个脚印便是一道深坑,看出来外家功夫不错,底盘功夫也好。 刀光一扬,白光灼眼,牛老大咧开一嘴大牙,喝声如雷:“那小子,来挨揍!” “啪!” “揍”字尾音未落,满地里突然蹦出白花花的大牙,大牙在黑色石头地面上珠子似的乱蹦,蹦出无数惊讶骇然的目光和突如其来的静默。 长孙无极怀里刚刚探头的元宝大人霍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偶滴大牙…… “学我一个字,一颗牙!”孟扶摇好像根本就没动过,继续冷笑着坐在石头上,“三颗!自己记着!” 随即她听见深深呼吸之声,一转头,却见那呼声最高的白山总舵主正慢慢起身,禅掸干干净净的青衫,一步步向她行过来。 孟扶摇眼光一瞥,倒有了几分赞赏,这位舵主倒是个高手,单是那几步步法,便浑然天成无懈可击,比横练功夫虽好内力却不足的牛老大强许多。 不过对她来说,还是不够看。 白山总舵主原本没将她放在眼底,经过牛老大那一巴掌,现在对她也很警惕,不过依旧认为,刚才那一下只是牛老大太大意,以及孟扶摇身法特别快一点而已,不给她近身的机会,不就成了? 他腰间一抽,一道灰色影子无声弹卷开来,用的居然是长鞭,那鞭长得超过一般鞭身,人站得远远,长鞭已经到了孟扶摇面门,四面风声烈烈,鞭尖却静若深水利锋一线,直逼孟扶摇双眼。 孟扶摇一伸手,看起来也不快,然而那玉般的手一捉便捉住了贯注真力精钢一般的鞭梢。 然后她手腕一振一弹,鞭身上立即波浪一般起了韵律奇异的震动,那震动逐浪跃波,震得白山总舵主手指一软,鞭柄已经脱手,孟扶摇抓住软下的鞭梢,手指一抖整个长达一丈的长鞭抖得笔直,当胸对他一捣。 白山舵舵主立即喷着鲜血栽出去,栽入惶然迎上的人群。 孟扶摇将鞭子一扔,淡淡道:“别浪费时间,一起上。” 于是也就一起上了。 于是噼噼啪啪的很快地上就躺一堆了。 一刻钟后孟扶摇站起身,伸个懒腰,道:“总体水准不高,单兵作战能力不强,也就搞个人海战术了。” 她对着手下败将们伸手:“令牌。” 众人齐齐扭头看白山总舵主,那人闷声不吭递上。 绿林中人,没政坛中人那么多花花肠子,认打服输,谁拳头重谁就老大,江湖习气越浓的地方,反而越好管束。 孟扶摇让铁成统计了一下这里的瓢把子,有十八位之多,所统领的帮会大大小小,大的数千人,小的数百人,分布北境各地,势力上和长天帮都有距离,但是,蚁多咬死象嘛。 何况孟扶摇还惊喜的发现,十八家之中居然还有个教流会。 所谓教流会,就是三教九流,其实专指下九流,是为那些走江湖唱戏吹鼓娼妓马戏剃头搓背卖杂货配种之类的操贱役者所设的帮会,这些人常受欺凌,比寻常人更需要保护,手头上也有活钱,交起会费来干脆利落,所以算是个有钱的帮会,但是在这样的场合,却毫无地位缩在一边,每个人经过时都要赏口唾沫。 孟扶摇打圆场:“哎呀不要歧视底层劳动人民嘛。” 有人愤愤:“这些人连拍花子都收,丧尽天良!” 被骂的人脑袋夹到裤裆里,孟扶摇把人家裤裆里的脑袋拔出来问:“拍花子?” 拍花子就是人贩子,掌心里涂了密药,向对方肩上脸上一拍,便得乖乖跟了走,这是连三教九流都入不了的最下贱无耻行业,绿林好汉们连和他们坐在一起都觉得脏了屁股,一个个怒目而视,这些人却抓着不知道从哪偷来的拜帖硬要参加,抱着拜帖缩在一边宁可被吐几口吐沫也要死赖着。 孟扶摇想了想,招手唤他们那个脸上有个大痣,痣上还有三根长毛的会主,那人喜出望外的过来,问了几句才知道,十一皇子扫黄打黑,声势轰轰烈烈,但是和黑社会又那么不清不楚,那么抓到的人从哪里来?自然是其他各家没给他交保护费的帮会,以及三教九流这些根基单薄无依无靠的江湖浪人,这些人才是真正被逼得无处生存的丧家之犬,无奈之下才想着靠上哪棵大树博个生存机会。 孟扶摇蹲在那里,叹气:“都是可怜人啊……” 底下会长泪奔,拼命给孟扶摇塞钱:“盟主您好歹算我们一个。” 孟扶摇乐了,这丫好,第一个喊盟主,还喊得这么嘎嘣脆,她猥琐的笑,拍拍手站起来,道:“俺既做了这个盟主,不会让你们白喊一声,从现在开始,你们给我做三件事,做好了,从此后顾无忧。” 她不听底下那一群嗡嗡惊诧议论之声,大声道:“第一,教流会派出最优秀的拍花子,娼妓,剃头匠搓背工乃至小偷,总之我不管你们派出谁,给我想尽一切办法接近十一皇子手下随员,探听清楚哪些人和哪些帮会有具体勾结,要具体到每个帮会的派系。” “第二,名单搞出来后交给白山总舵主,然后所有帮会每家选武功最高的帮众,专杀十一皇子手下随员,来多少杀多少,杀的时候选对方落单时辰,故意留下各家帮会的印记,记住,要交叉下手——甲随员和乙帮会有联系,丙随员和丁帮会关系不错,戍随员和己帮会打得火热,那么杀甲的时候留丙的标志,杀丙的时候留已的标志……你的,明白?” 她问白山总舵主,对方若有所悟,沉吟点头,问:“相同帮会的不同派系,是不是也可以利用?” 孟扶摇赞赏的看他一眼,道:“孺子可教。” 白山总舵主苦笑着被孺子教,又问:“为什么要对随员下手?剿匪不是十一皇子统领的吗?” “难道你想去暗杀十一皇子?”孟扶摇笑,“这个时候他防备必严,但是他那些书办随员身边可能跟上护卫侍卫?杀十一皇子不容易,杀几个随员不难吧?” “至于为什么要杀随员。”孟扶摇摊手,“你们以为王爷很闲吗?以为领导都亲自做事吗?十一皇子清剿北境绿林,以他尊贵身份,他可能亲自出面和各大帮会绿林首脑洽谈招安或私下协议?要知道,领导是用来画圈圈的,办实事的才是随员,而这些随员,必然因为利益驱使,和各大欲待讨要朝廷出身的帮会互相勾连,随员和随员相互之间,因为利益之争也必然面和心不合,这个时候用甲的关系户杀了丙,丙的关系户杀了乙,回头查起来,有的有宿仇,有的说不定是好友……你们想想,会是怎样的一团混乱牵扯不清?” 众人沉默听着,虽是粗莽汉子文化不高,但是慢慢也砸摸出滋味来,眼晴都渐渐亮了。 “当人死得太多太离奇,十一皇子和北地绿林之间目前维持的平衡和友好关系就会被打破,无论是十一皇子的随员这边,还是蒙受嫌疑的北地绿林那边,相互之间都要揣测怀疑,十一皇子这边,会怀疑北地绿林心怀叵测,北地绿林则会疑心十一皇子另有算盘……要知道,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一旦蒙上阴影,便会向着更坏的方向走……” 孟扶摇说到这里,滔滔不绝的词锋突然打了个顿,心中莫名其妙那么一沉,她下意识抬起眼,便看见对面一直默然不语的长孙无极正缓缓抬眼,深邃如海的眼神沉沉罩向她,那眼神看得她心中一紧,不自然的掉转目光,随即便觉得意兴索然,也不想和这些人说太多了,简单的道:“当随员死得太多,璇玑朝廷也会有动作的……当然这个就不必说给你们听了。” “阁下何人?”白山总舵主静静凝视孟扶摇,眼神闪烁,“你的计策固然好,但是要我们怎么信你?” “怎么信?”孟扶摇笑一笑,“你觉得以我的武功,有必要费这么大事来骗你们吗?” 众人默然,孟扶摇一撒手扔出个雪白的东西,交到白山总舵主的手里,道:“有些事是需要钱和人来做后盾的,这个给你们,拿到任何一家名叫广德的药堂,你们也知道的,广德药堂全天下都有,向他们要钱要人要吃要喝都成,只是不许乱要,用完了派人送到彤城,在城墙根下埋了,我会派人去取。” 白山舵总舵主应了,将那镶玉腰带小心收起,孟扶摇又叮嘱一句,道:“搞坏了搞丢了,我杀你会家。” 她小气兮兮的看白山舵总舵主更加小心的收好腰带,很随意的微笑道:“其实我在十一皇子那边也有暗线……” 众人惊喜的“啊”了一声,目光灼灼的看她。 孟扶摇又道:“我听说十一皇子最近许诺,谁将你们聚会的内容报上来,赏谁六品武职衔……” 众人又是“啊”的一声,“啊”声未毕,孟扶摇突然一声大笑,伸手闪电般一抓! “就是你!” 她笑声里夹杂一人一声惊叫,随即黑影一闪,似乎什么东西被扔了出来,滴溜溜的旋在半空即将降落,众人还没看清是什么物事,长孙无极突然目光一闪,衣袖一拂软如丝网,将那东西一把兜在袖中,那东西在他袖中柔不着力的滚啊滚,再被他十分随意却也十分小心的轻轻一振,寸草不惊的直入旁边一个深谷。 随即便听“轰”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晃了晃,半晌,有腾腾的黑色烟云从深谷里窜上来,在平台上空积起小小一朵黑红色的云,空气里瞬间蔓延开呛鼻的火药硝烟气味,和那灰黑雾气搅合在一起,将平台上原本明朗的日色都遮没几分。 巨型雷弹! 又一阵惊呼声起,很明显,这个东西就是为他们所准备的,平台地方就这么大,只要对人堆里一砸,有两个死一双,有十二个死一打,大罗金仙也逃不掉。 烟雾渐渐散尽,现出孟扶摇身形,她手下紧紧扣着一个瘦小男子的咽喉,有人愤声大叫:“那不是飞鸿会的副会主?” “原来是个奸细!” 群情愤涌,问候内容再次上升到妈妈姐姐妹妹姨妈的重要部位,此次问候有了直接对象,于是该副会主连祖奶奶都被从坟里扒出来和诸位好汉做了n次肉体深层次亲密接触。 那个瘦小男子还在意图求生,挣扎大叫:“不是,不是!冤枉!冤枉!” 孟扶摇笑吟吟一举他的手,手指间还有雷弹的黑色粉末,这个时代火器水准一般,火枪不过就是个鸟枪套个长简子,雷弹外表粗糙,难免会沾在手上。 “不是奸细我说我在十一皇子那里有暗线你紧张做毛?不是奸细我说有六品武职你激动做毛?”孟扶摇一甩手,将这家伙扔给白山总舵主,“这就是我要做的第三件事,人多了难免良莠不齐,你们这次聚会肯定有奸细,现在我给你们揪出来,以后做事,知道要小心了?” 白山舵总舵主默默点头,心悦诚服的退后一步以示尊敬,孟扶摇拍拍手,道:“那就这样吧,各干各的事去,不要试图找我,我有时间有必要会派人联系你们。” 她大步从人群中走过,来得干脆去得也干脆,众人沉默着让开一条路,有点迷惘却更多敬佩的看着这个空降来的盟主大人,武功极高,计谋娴熟,随随便便就是一肚子他们死也想不到的诡计,随随便便就救了他们的命,却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从天而降,插上这么一脚。 众人虽然都是粗汉子,却也知道,有种人居高临下掌握全局,睥睨风云将万事踩在脚底,不是他们可以仰望靠近,只管听着便好。 孟扶摇在璇玑北地绿林汉子尊崇的目光中漠然走过,看看天色已经昏黄,层云涌动暮色四合,皱皱眉心道今日看样子要露宿山间,转头看看长孙无极,有心想说句话,突然却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她叹息一声,继续默然走在前面。 元宝大人讨好的奔上来,蹲上孟扶摇的肩,孟扶摇抬手把它拂掉,元宝大人再爬,孟扶摇再拂,元宝大人继续爬,孟扶摇恼了,一抬手,从山壁下扯了几根野山葱,交给再次爬上来的元宝大人抱着。 元宝大人愕然抬爪,乖乖抱着。 孟扶摇又寻了寻,找了几根辣姜花,有生姜味道的根,也交给元宝大人抱着。 元宝大人想……我要听话,听话的元宝可以拉回那头犟牛,于是继续乖乖抱着。 孟扶摇又掏口袋,寻出一小把盐,继续交给元宝大人。 元宝大人抱不住了……人家肚子好大,能抱的东西有限,只好用嘴叼着。 这样叮叮哐哐步履维艰的走了一小段路,山道边有个林子,孟扶摇道:“今晚下山也没有宿处,不如住这里。” 于是铁成立即很勤快的拣柴烧火,其间元宝大人一直抱着那葱那姜那盐。 火堆燃起,孟扶摇从铁成的包袱里找出两块面饼,示意元宝大人过来。 元宝大人以为要给它吃,颠颠的过去。 孟扶摇抓住它,喃喃道:“大抵也就个肯德基鸡腿大……”将那两块面饼一合,将抱着野葱生姜的元宝大人裹在中间,扯了根草一捆,树枝一穿,火上一架。 …… 正抓着包袱的铁成手一松,包袱掉地下,他怔怔的望着孟扶摇,问:“主子你要干嘛——” “烤汉堡。”孟扶摇转动树枝漠然答。 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的元宝大人发出凄厉的呼救和惨叫—— 长孙无极伸出手,将“元宝汉堡”从火上解救下来——其实离火还远得很,两块厚面饼夹着元宝大人连根毛都没烤焦,但是这件事本身所包含的恶劣性质令元宝大人魂飞魄散,敢情那混账让自己抱葱是为了做汉堡来着! 元宝大人抱住长孙无极哭得肝肠寸断泪飞顿作倾盆雨——啊啊啊主子元宝大人我实在不敢再帮你再帮就不是做汉堡直接做热狗了你自求多福自力更生好自为之…… 长孙无极轻轻拍着它,对着火光默然不语,一人一鼠孤零零的相拥坐着,面对着某人冰山般岿然不动的冷屁股…… 半晌某人摇晃着冷屁股,道:“我去拣柴,火头不热。”不待铁成阻止便走了出去。 走不到多远,突然踢到了一大坨。 该一大坨好死不死的躺在路中央,被孟扶摇踩着一声大叫,嚷:“你又踩!区区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生气了!” 孟扶摇弯下身,一脚踩上他娃娃气的漂亮的脸,慢吞吞擦了擦鞋底,道:“不妨更生气一点。” 她冷冷的瞟着那个狼狈的家伙,一眼看出这人有武功而且武功不低,只是好像受了伤,真气被锁脸色苍白,不过那张脸可着实讨人喜欢,眉目如画,年轻得有些稚气,那稚气里却也生出清圆皎洁的风华,正太似的引人犯罪,便是以孟扶摇暂时对男性的恶劣观感来看,也隐隐生出好感,不过她依旧毫不客气,擦完左边擦右边,坚决让眉目如画变成眉目如泥。 擦完靴子,她满意了,正准备再次从人家身上跨过去,突然嗅见一阵难闻的腥风,四面里树木扑簌簌摇动,随即钻出无数黑影来,四周腥气更浓,鼻息咻咻,而半人高处亮起无数绿莹莹的粼光。 随即听见长孙无极匆匆奔来的声音,道:“扶摇小心,狼群!” “长毛的东西——” 一声炸破夜空的尖叫惊得孟扶摇汗毛一炸惊得群狼齐齐一退,那一坨突然从地上爬起,惊怖欲绝的、眼泪纷飞的、眉目如泥的,撞入孟扶摇怀中,一把钻进去不动了。 “区区怕——”

想当年。 水冰心也是遇上一头色狼,正在要紧关头,被勿回岛少主卫浪云见了,于是,几经波折,水冰心成了卫浪云的牵手了。 如今造化弄人,卫夫人的女儿也住在这间客房中,也同样的遇上大色狼,只不过这一回可没有少年英雄来救美,而是卫珊瑚要自力救济。 如果珊瑚连这一点心机也没,她又怎能轻易的离开勿回岛,来在这莽莽江湖上追查浑叫主人的下落。 此刻,那关掌柜伸手拦,但当他认清来的一帮人,均是老龙帮的人之后,他使立刻往一边闪,免得被踹。 开客栈的不怕来人肚皮大,就怕帮会的人脾气发。 关掌柜开客栈,他不入帮也不入社,为的是好开店,但各路帮会的人,他却都宰羊。 如今来了“老龙帮”的一批人,一个个横眉竖眼似煞神般的进了他的店。 这批人进店往后扑,直到后大院。 “如归客栈”的后院,两面是客房,另一面灶房伙计们住的通铺,院中央是花木假山一片大花园。 老龙帮的人知道客房在那里,他们一间一间的搜,后面跟的关掌柜缩得像俗仔。 有几间客房还住着客人,被这些人吵醒正要发脾气骂人,但见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有一半手上握着刀,便也只得闭口垫垫的。 两排客房搜遍,那有少年小姑娘?可也真的巧,如今住的都是北山药贩子,其中一人还认得那大汉,只因为这人的药材曾经搭乘过老龙帮的大船往海外运。 这人是个小老头,他吃惊的问大汉:“嗨,那不是老龙帮的海英雄大掌舵吗? 发生了啥米代志?” 姓海的一声吼骂,道:“他奶奶的,有个查某真够狠,下刀子到我们二少主的裤裆里去,这他娘的,比杀了我们二少爷狠十分,我们这是来捉她的,你……你不是……” 那小老头半带笑的道:“你的船运过我的货,张大魁就是我呀!” “噢!我记起来了,你老是张掌柜,没想到在这节骨眼遇上,真抱歉,难以陪你喝两盅了!咱们下回再叙,我找这儿大掌柜!” 不用找,因为关掌柜就跟在他们后面做跟屁虫。 关掌柜笑嘻喀的走上前来,遭:“各位爷们,看样子各位爷们是来找啥米郎的吗?” 姓海的一把揪住关掌柜,他抖着手又扬起手,好像要打人!他的掌未落下,只不过还真吓得关掌柜用臂挡。 “你……别打人呐!” “老子火了烧你的店。说,你店里住的姑娘呢?” “姑娘?” “不错,长得很水的的姑娘!” 关掌柜忙点头,道:“有,有,有一个!” 姓海的抓得更紧,几乎提起关掌柜,他嘿嘿冷哼,道:“在那儿,快带老子去抓人。” 关掌柜指着对面的大客房,道:“姑娘住在那间房,不过她……” 关掌柜话未完,姓海的已怒道:“那间房间是空的!” 关掌柜道:“她刚刚出城去了!” 姓海的怒道:“操你娘,怎不早说!” 关掌柜道:“我没有机会说,也不知各位爷们进我这客栈找啥米郎,我……” 姓海的用力推开关掌柜,“咚”的一声把关掌柜推得撞在墙上,又弯下了腰。 姓海的大步往前冲,口中厉吼:“追!” 他带人刚刚走出“如归客栈”的大门,他老兄看看左又看看右,揪着脸回身走入客栈。 他又走近关掌柜,吼道:“快说,那查某是往那一个方向走了?” 关掌柜的右手在腰上揉揉,刚才跌的真不轻。 他有些龇牙咧嘴的道:“你们各位爷们是老龙帮的吧?如果……” 姓海的又是一把抓住了掌柜,吼叱道:“哆嗦个屁,你快说!” 关掌柜忙摇手,道:“别再摔我了,老骨头经不起你用力摔呀!” “那就快说!” “我说你们各位别再追了!” 姓海的怒道:“再不说,老子让你回苏州卖鸭蛋去!” 关掌柜道:“老龙帮与青衣社,传说双方不久以前才火拼了一次,是不是?” mpanel; 姓海的咒骂,遭:“娘的老皮,关你屁事!” 关掌柜道:“各位爷们,我就实话实说,昨夜二更刚过,青衣社少主亲自把那位姑娘送来我这客栈,当时尹少主就走了,为的是他有急事,那姑娘一人住在我那间客房里,今天一大早往傲龙岗方向了!” 他的话甫落,一边有个伙计接口,道:“半夜里,这姑娘跳入黄河,我看那姑娘有夜游症!” “叭!”关掌柜一打过去,打得伙计一元捶捶。 “你多嘴!”关掌柜叱骂那伙计。 姓海的闻得尹九郎,他还真的伤脑筋,愤怒之中有些惊慌,但他只一想,便立刻高声对身后的弟兄们,道:“傲龙岗离此还远,兄弟们,加紧脚程尚能追上!快追……” “追!”大伙一齐吼。 于是,姓海的当先往店外冲,一路出了老通城。 这些卡小去找衰尾了!卫珊瑚既然宰羊尹九郎家住在傲龙岗,她恨不得立刻找上傲龙岗。 她的目的就是那只被打伤的浑叫,她要找的是浑叫主人,但当她发觉蓝凤只有一人住在半山峰上的时候,她是有些失望,以为勿回岛在大惊小怪,而她也浪费这么多天在这中土,她起笑似的与一只受伤浑叫追跑着。 然而,那尹九郎的家竟然在“傲龙岗”,这又引起卫珊瑚的猜疑,她定要找上“傲龙岗”看个仔细。 天只一放亮,她便离开了“如归客栈”,匆匆的走出老通城外。 她并未接受关掌柜为她准备好的丰盛早餐,那桌上的各种小菜她不爱,只包了一包芝麻咸酥饼就走了。她在勿回岛上的时候,很少吃到这种可口的酥饼,大鱼大肉她早就呷得不想呷啦! 沿着一道小山坡往南行,坡边的大道真平坦,沿着大道的两边还种植着柳树成行。 大清早,有不少担菜往城里去的乡下人,他们见珊瑚的打扮不似中土人,也都露出奇异的目光。 卫珊瑚并不在意,她还边走边呷着手上的芝麻小咸酥饼,而且很开心的呷着。 那年头,一个女人边走边呷是很少见的,又何况珊瑚长得又水当当。 漂亮的姑娘边走边呷在大路上,那更会引起路人多看她几眼了。 前面一条浅浅的小河,运河面上没有桥,九个大石头成了踏脚石,过河的人就踩着石头走过河。当然,赶大车或骑马的人,就得淌水了。 卫珊瑚来到了河边上,她先是低头把手放在河水中洗了一下,正要往石头上踩过去,便在这时候,忽闻后面一阵脚声传来,引得她回头看。 真不少,一批来了十一个人! 这时候,为首的大汉已开口叫:“哈!阴阳河,阴阳界,真是宰人的好所在!” 原来,这条河叫“阴阳河”。 就在鲁豫并界处不远,是有一条小河叫阴阳河,只因为这条河很奇怪,因为有时候夜间水会干一阵子,有时候白天也会干一阵子。 那年头人们对于这种现象弄不明白,于是就叫这一段小河,叫做“阴阳河”。 其实这也受了老黄河的影响,大河有潮汐,每天均有高低潮发生。而这一段小河因为地形的关系,河床有一段会凸出,于是便有时干有时有水的奇怪现象发生。 那追来的十一个大汉,正是老龙帮的海英率领着十个弟兄追来了。 那老龙帮的内部,共分成三个大队,每一个大队有大船十二艘,每四艘大船为一船,一个船团使有一个头儿,这个头这就叫大掌舵。 海英就是老龙帮的大掌舵之一,他掌管四条大海船,当然,每个船团也有不少江面上行驶的小型船,那不是重点,就不研究了。 巧的是,老龙帮的二少爷邱玉,正率领着海英的这个船团靠泊在老通城附近,那个邱玉自以为老龙帮的二少爷当然不由凡响,他就在夜里从一家赌坊赌了一阵子,见天色已晚,便找到“如归客栈”。 于是,他看到有女人往一间客房中送洗澡水,看情形,当然是有女人要洗澡。 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邱玉可以从房中女人的话声中听出来——那一定是个少女。 老太婆是不会发出银铃般的声音。 这便勾起了邱玉的欲火,他决心偷窥,而且他还真的看到一位娇滴滴的姑娘在弄水——洗澎澎哪! 江湖上,不少男人喜欢看女人洗澡。江湖上,很少女人看男人洗澡。 江湖上的男人希望有女人看他洗澡,正因为这样,所以女人就会躲得远远的。 邱玉就是喜欢看女人洗澡,那当然是看漂亮的女人罗——珊瑚的美貌,几乎令邱玉当场流出口水! 现在,海英率领着他的手下追上来了! 这批人有的手上握着刀——邱玉在河上吱吱乱叫时,他们便知道发生代志了,有的顺手抄起钢刀奔上岸。 这时候,卫珊瑚却笑嘻嘻的看着这批老龙帮的人、她仍然站在那河边的第一块大石头上面。 她远莫宰羊,这些人正冲着她而来的! 海英单手叉腰,戟指对珊瑚吼道:“过来,过来,过来!” 他一叠声就是三个“过来!” 石头上的卫珊瑚指着自己的鼻尖,笑道:“哟!是叫我过去呀?” 海英嘿嘿冷笑,道:“这儿还有别人吗?过来!” 珊瑚道:“干啥呀?” 海英仍然那两个字:“过来!” 珊瑚的俏嘴一翘,道:“我又不认识你们,我系按怎要听你们的话?” 另一个怒汉吼道:“丫头,你乖乖的跟爷们走吧!” 珊瑚道:“我跟你们走?去那呀?” 海英冷沉的吼道:“去一个你一定不喜欢去的地方,却又不得不去的所在!” 珊瑚吃吃笑道:“我如果不喜欢的所在,我当然是不会去了!” 海英怪吼,道:“娘的,你也不看看老手们手上拿的是杀人的刀,想挨刀不是?” 珊瑚瞄眼嘲笑:“噢,我宰羊了,你们是昨夜那个小色狼的人,是吗?” 海英叱骂:“放屁,什么小色狼!” 珊瑚落落大方的道:“那头小色狼,先是看我洗澡,好呀……” 她调皮的又问:“你们男人都喜欢看女人洗澡,是不是呀?” 海英又骂了两个字:“放屁!” 珊瑚道:“看我洗澡也就算了,那小色狼还用下五门的手段,用迷魂香要把我迷倒了不干好事,他把我扛到了河岸边,我看他真的不怀好意,所以我才……嘻… …” 海英几人闻言,没理也强说有理的吱吱乱叫起来! 那海英厉吼如虎,道:“真是罄莱讲讲,你有什么可证明?” 珊瑚道:“我教训了小色狼,就是证明!” 海英怒道:“你行凶杀人,却又编造故事,你这个臭丫头,你以为爷们是三岁孩子呀?” 珊瑚道:“你们不信?去向你那小色狼呀?” 海英当然相信珊瑚的话,因为面前姑娘实在天真又无邪,但他绝不能承认,如果承认,又如何收拾这个叫人心痒痒的俏姑娘,更如何向二少爷交待! 愤怒的向后一挥手,海英道:“过去两个人,把这个满嘴胡说八道的丫头捉过来!” 立刻就见两个灰衣赤足大汉,分成两个方向包抄石头上的珊瑚。 两个大汉的手上拿着刀,他们不用刀,分左右都出左手,直往石上的珊瑚抓去! 半旋柳腰出右手,珊瑚只在一人的左手上那么一碰,便见那人直往另一人的怀中冲撞去。 “轰!” “哦!” “哗!” 河水四溅,两个大汉跌在一起,提身而起?已是两只落汤鸡了! “他妈的!” 一人挥刀就砍,另一人也横刀杀! “哟,杀人呐!” 便在珊瑚的话声里,只见她又是上身仰,然后低着腰肢猛—闪,中途她又将右手碰上头顶砍下的那个握刀人的小臂。 也不知她用什么手势,便闻得“当”的一声,冷芒飞洒,两刀相碰的同时,珊瑚忽出左足,在那横刀杀来的大汉腿旋挑,立刻——“轰!” 只见那人拿椿不稳,立刻又撞上另一大汉的怀中,两个人又跌在河水里。 珊瑚却拍手道:“我不喜欢看男人洗澡,会生针眼,还是回家去洗吧!” 岸上。海英愤怒的大声吼:“兄弟们,团紧了,小心的下刀杀,娘的皮,海大爷看走眼了,是个辣货!” 就在他这一声吼里,另外八人已往河水中淌过去,八个人有四候手上带着刀,加上刚自河中爬起来的二人,六把刀生生将珊瑚转在石头上。 珊瑚冷冷道:“你们都是歹人,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人,羞羞脸,没见笑!” 海英见已把珊瑚转在石头上,他缓缓的走过去,道:“丫头,你的身手不错,却也抵不住我的人多,熊狼难抵众犬,好汉也架不住人多,你还是乖乖的跟我们回去,也许,嗯,也许还有活的机会!” 珊瑚道:“去那儿呀?” 海英道:“实对你说,爷们是老龙帮的人,你伤的人正是我们当家的二少爷,你还是乖乖的让我们带到我们当家面前,听候发落,也许我们当家的看你是个姑娘,饶你不死也说不定!” 珊瑚道:“我若不去呢?” 海英嘿嘿冷笑,遭:“由不得你不去,你能逃出我这些兄弟的乱刀杀?” 他很得意,也很自信! 海英心中也想过了——二少爷惹了祸,这不能怪他,而他若将凶手捉回去,这是大功一件! 珊瑚却冷冷的道:“老龙帮有个小色狼。老龙帮的帮主一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我不去!” 她这是在骂邱百万,也是在逗逗这些人! 海英果然火大了,只听他大吼一声如雷轰:“给我乱刀砍死她!” 吼声里,刀光现,六把砍刀杀过来,但就在一线流光里,半空中突然一团人影儿出现,珊瑚已在空中甩着横跃,那么稳当的又落在第三块石头上。 “当!当!” 声音听起来就好像在打铁,河面上第一块石块真系衰大尾,六把刀齐砍得石头碎骨纷飞,火星崩溅!光景如果砍在人身上,怕是早被砍成几段了!这些老龙帮的人对付一个姑娘也太狠心,出这么重手,令珊瑚心中很不爽。 那海英以为珊瑚既然认识尹九郎,双方不久以前才大干了一场,这是仇家,当然要宰了她! 那珊瑚人刚落在第三块石头上,三个怒汉已追击过去了。 三把刀一齐砍,只见珊瑚的上身又似风吹柳似的,左右闪晃间,便又被她出手拨弄得三把刀撞一起。 于是,她又出脚一踹,便见河水四溅,三个怒汉便又跌在河里。 紧接着,五个大汉怒骂道追过来。 真快,珊瑚故意卖个破绽,等那第一个追到的汉子一刀劈过来,右手已把汉子的刀夺在手中!紧接着,只见刀光霍霍,河面上冷焰激荡,两把砍刀已落入河里,另外三人也被刀风逼得暴退不迭! 珊瑚却站在石上弄嘲着道:“好好笑!” 海英愤怒的吼道:“都是饭桶,一个女人你们也对付不了,闪啦!” 十个大汉个个全身湿淋淋,闻得大掌舵喝叱,便立刻往四下里闪让,但情势上仍然把珊瑚围在第三块石头上。 海英伸手,道:“刀来!” 一个汉子忙把手中刀递过来,那海英哼哼冷笑着往河水中淌去。 他不往石头上走,他心中明白,如果站在石头上,万一被这丫头刀逼下水,自己的面子就挂不住。 站在河里,自己再怎么样,也不会被杀得往河里躺吧! 海英是看了珊瑚的手法,他的心里便有了这种应敌的想法,其实,他在出刀之前,便有了怯意。 缓缓的,他往珊瑚的身边逼过去。 他的刀指著前方——平平的举着,这样,让敌人弄不清楚他的出刀将杀向何方! 珊瑚冷冷的看着海英,但当海英的刀快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忽然拔身而起。 珊瑚在半空中弄着笑,那身段宛似鲤鱼跳门,“嗖”的跃上岸,她回头着,河中大汉们惊异的看着她…… 海英更是吃了一惊,他的刀指向身子前面也忘了收回他的刀! 他满脸惊异的吼道:“惊死郎,你的武功卡好!” 珊瑚大笑起来,她双手叉腰,上身乱颤,那模样还真的天真浪漫。 她忽然收住笑,道:“你说我的武功好,你们系啥米郎?” 海英忽对河中呆立的大汉们,吼道:“兄弟们,丢脸不能丢在一个丫头手里,看她那模样,就算是挨她几拳,还不等于是粉拳按摩,不痛不痒,咱们的家伙只要招呼着一下子,这一仗咱们就露脸了!” 被夺去刀的汉子,道:“大掌舵,她手上也有一把是我的刀呀!” 海英沉声道:“别怕,那把刀由我去对付,你们围紧了,只管下狠杀!” 他边说边往岸上走,走的河水哗哗响。 这批老龙帮的人,有一半未穿鞋子,不是他们不穿鞋子,只因为他们在船上干活,大木船每天都用河水清洗好几遍,船上的人早巳习惯光着一双脚丫子,还有的人便根本不备鞋子,光脚干事最方便。 十一个大汉淌着水,哗哩哗哩的追上岸,很快的又把珊瑚围在中间。 海英以为珊瑚少年,他从开始使动心眼,道:“丫头,今天海大爷与你比高下,定要分出个高下,你若再躲闪,就不是英雄!” 珊瑚吃吃笑道:“我明白了,谁逃谁就是俗仔!” 海英立刻点头,道:“不错,谁逃谁就是俗仔!” 珊瑚一笑,道:“好,你不想当俗仔,所以我叫你们去当俗仔……” 海英面色一沉,斜着一刀砍过去,他狂吼:“上!” 十个大汉往上围,这一回珊瑚果然未再闪,不过她却神奇的舞起一路十分怪异的刀法,配合着她的步伐,便闪呀掠的,似个花蝴蝶般穿梭在这批狂杀又喊叫的大汉们之间。 也只是过眼云烟间,便闻得“哎呀”之声传个不断,有的砍刀上了天,紧接着鲜血也在标溅,七八个大汉把着右臂哀哀直叫。 海英十七刀未碰上对方的刀与人,他的右肩上却挨一刀,刀口从破衣处还看得见那鲜红的肉在卷! 海英抛刀往外闪,十一步几乎只迈了五下子——正是两步并成一步躲! 珊瑚虽在游走,她的嘴巴可没闲着,道:“先是把你们杀伤,然后我再把你们每个人砍断一条腿,叫你们走不回河岸上……” 她说着,忽见她手中的砍力发出无数冷芒,几乎成层,力声咻咻,卷着地面往那批受了伤的汉子们杀去!“快逃,你们这些饭桶!” 吼吃的是海英,老龙帮的大掌舵。 海英边叫边逃,他逃在大汉们的最前面,于是——于是,珊瑚收住刀,她尖声大笑。道:“谁逃是俗仔,嘻嘻…… 你们都是俗仔了!“ 逃得海英没回答。 那些大汉们没有一个回答,只不过他们的心中可想的是一样的,那就是宁当俗仔,不做鬼——又没有起笑!只不过海英是挨了一刀,他并不难过!他很安慰,他几乎在心中笑起来,因为肩上挨一刀,回去的报告——告诉二少爷,他也是为二少爷挨的刀,多感动人哪!老龙帮的人追得快,逃得也不慢,刹那间,逃得无影无踪,当然是逃回老通城去了。 呆立在阴阳河岸的珊瑚,看看手上的刀,笑笑,然后把刀抛往河边的草丛里去了! 她不能拿着刀,往傲龙岗上去吧! 尹九郎的家是个什么样子,她还未弄清楚,怎好带刀往尹九郎的家里跑。 缓缓的,珊瑚踩着河上的石头过了河,她自怀中又取出那包芝麻咸酥饼,一路呷着往前走! 她看起来走的并不快,实则比小跑还要快,勿回岛的跑步武功——行云流水步,她已在不知不觉中使展出来了!就在夕阳快要碰山头的时候,珊瑚站住脚,她四下里瞄了一眼,耸耸肩。 她仍往前走着,只不过她的心里在想着,这些人好像不是“老甲鱼”说的强盗。 老甲鱼正是勿回岛上教会珊瑚罗汉十八跌的高人,他自称老甲鱼,珊瑚也就叫他老甲鱼。 老甲鱼不但教珊瑚武功,他也把扛湖轶事当故事般的说给珊瑚兄妹三人听。 附近的林子时藏着人,珊瑚早已看见了,她装作莫宰羊而已。 于是,她走到一座竹林边,大道旁边上有个野店,两个老人家在门口打屁,见来了个姑娘,其中一人便站起来迎上去。 “姑娘这是出远门了?” “你按怎宰羊?” “姑娘风尘仆仆的,这条路又是连着老通城南下,就是去洛阳的路,路远,自然是出远门了!” 嘻嘻一声笑,珊瑚道:“我不去洛阳,我往傲龙岗上去看看!” 只这句话,便见另一老者走过来。 那老者满面堆下笑,道:“姑娘,你怎么么知道傲龙岗?你知道傲龙岗系啥米所在吗?” 珊瑚摇摇头,道:“那你告诉我,傲龙岗系啥米所在!” 老者看着老者,两个老者在摇头。 珊瑚的心里在窃笑——老奸巨猾呀!一个老者指指店内,道:“姑娘,你累了吧,进去我给你沏碗茶,你若是饿了,现成的阳春面我给你送一大碗!” 珊瑚还真的饿了,她点点头,道:“我呷面!” 她往屋中丢,她发觉店内被烟薰的黑漆漆——好脏! 她移过一张椅子坐下采,问道:“老掌柜,你还未曾告诉我,傲龙岗是个啥米所在呢?” 那老者把面放在珊瑚面前,也坐在桌边,笑道:“姑娘,你呷吧!” 另一老者也坐一边,只是仔细看着珊瑚不开口。 珊瑚扒着面,她吃得津津有味。 那老者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又道:“姑娘,你是否认识傲龙岗啥米郎呐?” “你按怎宰羊?” “老汉猜,你若不认识人,怎么会来傲龙岗?” 珊瑚一笑,道:“原来你还没有老糊涂嘛!” 两个老者觉得这个姑娘真调皮,倒也觉得自己仿佛也少年了。 珊瑚笑道:“我说你们没有老糊涂,你们怎么又变得老糊涂了?” 两个老者不笑了。 他俩个马上又是一愣。 “你说我两人怎么老糊涂?” “如果你们不糊涂,就应该知道我是来找人、找一个当然我认识的人,你们问我是不是认识傲龙岗的人,岂不是多此一问,只是有够呆才会多此一问!” 老者吃吃一笑,道:“有理,老汉多此一问。” 另一老者,道:“那么,姑娘,老汉我来问问你,你找啥米郎呐?” 珊瑚呷得快,大碗面已经全下了肚子。 她这时笑了,道:“多少银子呀?” 老者笑笑,道:“姑娘。你要找什么人,只要我找对了人,这碗面不要银子!” 珊瑚笑笑,道:“这么一说,我明白了!” 老者道:“你明白啥米?” 珊瑚道:“你二位都是傲龙岗的人,是不是?” 老者两人互看一眼,两个人笑的开心。 珊瑚道:“好笑吗?” 两个老者收住笑,其中一人道:“姑娘,你已经来到傲龙岗了!” 珊瑚迷惘的问道:“这儿就是傲龙岗呀?这……” 那老者又问:“姑娘,你找那一个?” 珊瑚有些失望的道:“我不是来找你们的,唉,跑了一天,原来傲龙岗就是这么一家野店,唉……我呀……我好可怜哟!” 那个老者闻言又是一笑,遭:“姑娘,你说出个名字,看一看老汉莫宰羊呀!” 珊瑚又是一声叹气,道:“啥米少主少主的,原来在外面虚撑门面,根本就是没钱人,我看呀!那匹马也必须是从啥米所在偷的!她自言自语,说的当然是尹九郎!尹九郎的一身装扮不俗,尹九郎的那匹是良驹。 青衣社少主的马,当然是千里良驹,只不过此刻珊瑚都气馁了,怎么会是这种破落户模样?另一老者似乎听出什么来了,他忙又笑道:“姑娘,你自言自语的少主,是什么意思?” 珊瑚道:“屁的少主,穷小子而已,二位,我要走了,我不想今夜住在你们这儿过夜啦!” 她推桌而起,正要往门外走,那老者已伸手来拦住,笑笑,道:“别走,别走,你还未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叫什么,你怎么说走就走了!” 珊瑚摇摇头,道:“那个人叫穷小子,可怜小子,我白白的来到这儿!” 老者哈哈一笑,道:“姑娘,你以为傲龙岗就是这么一家野店吗?” 珊瑚精神一振,立刻又回过身来,笑问:“老人家,你是说这傲龙岗还有别的人家吗?” 那老人道:“傲龙岗只住一个大户!” “啥米款的大户?” “大到能叫你大吃一惊?” “那么,在啥米所在?” “姑娘,你得说你要找的系啥米郎?” 珊瑚笑笑,道:“这个人叫尹九郎,你们二位老人家认识尹九郎吗?” 两个老者一元捶捶的呆了眼。 他二人当然知道尹九郎,青衣社的少主,他们的少主人,岂有不认识的道理。 珊瑚见二人怔在那里,便不由得笑问。道:“怎么了,可认识?” 几乎二老一齐回答:“认识!” 珊瑚道,“那他住在那儿?” 二老人对望一眼,其中一人十分恭敬的道:“敢问姑娘,你找尹九郎有啥米代志呀?” 珊瑚道:“尹九郎是我的朋友呀?” 其中一人怔了一下,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珊瑚几眼,却自语道:“美是美,可是有点野性!” 珊瑚道:“啥米野性?” 那老人知道自己说溜了嘴,忙笑笑,道:“老汉是说姑娘你长的很美,可也眼生得很……” “眼生又是啥米东东?” “眼生说法是过去日子里我们从未见过你呀!” “这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就是朋友了,我也是刚认识尹九郎… …” 她顿了一下,又回:“噢,对了,尹九郎的家住在那儿?你们对我说呀!” 那老者道:“姑娘,先说说,你叫啥米名字?” “我叫珊瑚!” “珊瑚姑娘,你来得不巧了!” “怎么又不巧了!” “我们的少主不在傲龙岗,他有事外出了!” 尹九郎去三个地方,那就是“恶狼谷”去找马天彪,“黑虎寨”去找孙和尚,另外就是去安慰白玉堂。尹九郎是从老通城走的,他把珊瑚留在老通城内的“如归客栈”。以后,便先往恶狼谷去了。当然,也是他娘蓝风的指示。 尹九郎欲在青衣社中扬名立万,为未来青衣社当家的宝座铺路搭桥,他就得杀出一条通往当家的道路。 尹在山一再的叫孙子率众出击,他的目的便是如此。 尹九郎再一次准备扑击老龙帮,他那有时间同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泡在一起。 尹九郎不是花心公子哥儿——他娘蓝风就不会宠他当少爷。 尹九郎当然自己也是雄心万丈了!—— 双鱼梦幻曲

可脑残的反骨仔却扔了枪要单挑,于是一顿肉搏后,又一次死在了主角的光环下。
“轰.........”废弃大楼被炸平了(拆迁办发来贺电),众帮会成员正在担心老大安危,主角光环再次显灵,面瘫龙没事。
“拉俺上去~”“就不”“俺错啦,再也不赶你们走啦”“嘻嘻,拉老大上来”
(就这样大胜而归。咦?那挺期待再次出现的“无敌吊炸天开挂轰轰狙”呢?怎么没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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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帮会老窝KTV,黑肌男恢复很好,很懂事的把大金戒指还给老大。
福特局长表示从没出现过,从没参与过,他只是查水表的。
嘚吧嘚获得了老大的认可。话痨不是病,唠起来真要命。
不死小强和墨镜男举刀齐眉玩双飞。
女汉子柔情乍现谢老大。
T-800、元甲基情四射可开房。
老大和二当家不死小强欣慰的看着他们唱歌,感叹帮会里年轻新一派的流氓正成长起来。
众帮会成员又一起幸福、快乐的继续在江湖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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